修復夜拍照片的雜訊與顆粒感

顆粒不是你手機的故障。這是光線太少、到達感光元件的光不夠時，影像本來就會有的樣子，每台相機都一樣，只是手機更早遇到這個問題。

光是以隨機的方式一點一點抵達。 白天每個像素都能收集大量光線，相鄰像素之間的隨機差異和訊號相比微不足道。到了晚上，每個像素收集到的光少得多，同樣的隨機性就占了記錄內容的一大部分，於是變成斑點。這稱為散粒雜訊（shot noise），再怎麼改良技術也無法在拍攝時消除它：唯一真正的解方是更多光線。

手機的感光元件和像素都很小。 手機感光元件只有相機感光元件的一小部分大小，每個像素也非常小，所以在同樣的場景中，每個像素收到的光更少。這就是為什麼同一條夜晚街道，用全片幅相機拍很乾淨，用手機拍卻滿是顆粒。為什麼手機照片放大看很糟指南有更深入的說明。

手機會調高增益。 為了讓暗場景看起來明亮，相機會提高 ISO，把訊號和雜訊一起放大。同時它會維持較短的快門，避免你的手和畫面中的人造成模糊，而這又代表進光更少。

色彩最先受損。 在暗部，相機幾乎沒有色彩資訊，所以雜訊會以紅、綠、紫色的色斑出現，在暗色的天空、牆面和衣服上特別明顯。

手機知道自己的夜拍照片雜訊很多，所以在你看到照片之前就先清理過了。這種降噪必須猜測哪些是雜訊、哪些是細節，而在暗處它會保守地猜：連同顆粒一起把細緻紋理壓平。結果就是常見的水彩感：樹葉變成一團綠色糊狀、臉看起來像上了蠟，磚牆失去了磚縫。

夜間模式會拍下多張畫面再合成，因此有幫助。Apple 表示，在 iPhone 11 及更新機型上，相機偵測到低光源時會自動開啟夜間模式，顯示黃色圖示，拍攝可能需要一瞬間到數秒鐘。Samsung 的夜間模式位於相機 App 的「更多」選單中，同樣會把多張畫面合成一張照片。合成多張畫面能平均掉大部分的隨機性，所以夜間模式的照片比較乾淨。但這幾秒內任何移動的東西，包括你的手，都可能造成模糊或殘影，而且手機還是會再套用自己的平滑處理。

接著，照片通常會被分享出去。聊天 App 會把照片縮小並重新存成 JPEG，在暗部加上方塊，讓色斑變得更大。大多數想修復的夜拍顆粒照片，都同時帶有這三層損傷：感光元件的顆粒、手機的平滑處理，以及壓縮。

在電腦上開啟照片，或在手機上放大到 100%，觀察暗部和邊緣：

• 顆粒：細小的斑點，常帶有顏色，在暗部最明顯。畫質增強能有效去除。
• 塗抹感：原本該有紋理的地方（樹葉、頭髮、布料）變成平坦、像畫出來的色塊。畫質增強能在這些區域還原自然的紋理。
• 壓縮色塊：暗色天空中出現方形圖案和階梯狀色階。畫質增強也能去除。
• 動態模糊：每個光點都朝同一方向被拉成短線，邊緣出現重影。這是曝光期間的移動造成的，大多無法還原。
• 失焦模糊：整個主體都很軟，圓形光點變成圓盤狀。輕微的柔焦能改善；真正的失焦則不行。

幾個習慣比任何設定都更有用：

• 找光。 站在路燈、店家櫥窗或有照明的建築立面能照亮主體的位置。多一點光，降低雜訊的效果勝過任何後製。
• 保持穩定，等夜間模式拍完。 手肘夾緊身體或靠在牆上，在拍攝完成前都不要移動手機。用腳架或放在穩固的平面上，手機就能使用更長的曝光。
• 使用主鏡頭。 主鏡頭（1×）通常是手機上感光元件最大、光圈最亮的鏡頭。晚上拉近變焦，往往會用到較暗的鏡頭或數位裁切，顆粒也更多。
• 不要在相機裡把暗部調亮。 點選暗處會讓手機把整張照片推得更亮、雜訊更多。改點選有光的主體，必要時稍微降低曝光；暗一點的夜景看起來更自然，也更乾淨。
• 擦拭鏡頭。 鏡頭上的指紋會讓路燈擴散成霧氣和光暈，看起來就像畫質很差。
• 用檔案或連結方式傳送。 分享照片時，盡量以檔案形式或共用連結傳送，避免聊天 App 再加上一層壓縮。請參考如何修復 LINE 照片畫質變差。

1. 使用你手上最大的那份檔案。 手機相簿裡的原始照片，比從聊天或社群媒體存下來的副本更好。
2. 上傳到畫質增強。 它會處理整張畫面，並維持完全相同的寬度和高度。你不需要選擇強度，也不用框選任何區域。
3. 以 100% 比較。 檢查最暗的區域，以及窗框、欄杆等邊緣，然後下載。
4. 選擇性：把照片放大。 如果要列印，把清理過的照片再用放大 4×處理，並用列印尺寸計算機確認尺寸。先清理、再放大，顆粒才不會跟著被放大。

畫質增強會保留場景的光線。夜景照片依然是夜景：燈光保有光暈，天空維持暗色。如果你想讓照片更亮，請在畫質增強之後用修圖軟體調整曝光，這樣調亮的是乾淨的畫面，而不是滿是雜訊的畫面。

夜拍照片失敗的方式會因場景而異。知道你的照片屬於哪一種，就能判斷修復能做到什麼程度。

• 夜晚的城市街道與建築。 主要是天空和暗部的顆粒與色斑，加上糊掉的磚牆和樹葉。這是畫質增強最能發揮的地方：燈光、窗戶和欄杆都能乾淨地重現。
• 室內派對與餐廳。 光線溫暖昏暗、ISO 很高，人又在動。顆粒以及糊掉的皮膚和頭髮能清理得很好；拍攝時移動的臉仍會保持模糊。
• 演唱會與舞台表演。 明亮的舞台燈光對上暗色的觀眾，而且常是拉近拍攝。暗部的顆粒能清理乾淨；表演者的動態模糊和過曝的聚光燈則不會改變。
• 傍晚在室內拍寵物和小孩。 他們很少乖乖不動，所以預期會同時有顆粒和動態模糊。顆粒會消失；模糊大多會留下。
• 夜空與煙火。 非常暗的場景，搭配細小的光點。畫質增強能清理天空中的雜訊，但不會加上星星，長時間曝光的光軌也會維持原樣。

不是每張夜拍照片都是災難。許多用近期手機在傍晚拍的照片大致沒問題，只在暗部有一層薄薄的顆粒。如果你的照片放大後已經很乾淨，畫質增強基本上會維持原樣，所以試試看不會有任何損失，但你也不會看到太大的變化。

如果照片除了一層輕微顆粒之外狀況都很好，仍然建議試試畫質增強：它會在尺寸不變的情況下去除顆粒和彩色斑點，使用 1 點。如果照片的尺寸也不夠你用，之後再用放大 4×放大處理過的檔案。

傳統降噪，也就是手機修圖 App 和大多數電腦軟體裡的那種，會把相鄰像素模糊在一起。它分辨不出顆粒和細節，所以去掉越多顆粒，紋理也跟著消失越多，最後得到的就是手機原本已經造成的那種塗抹感。

畫質增強是一個神經網路，以乾淨照片和依照手機、聊天 App 真實損傷方式處理過的副本成對訓練而成，因此學會了顆粒底下真實紋理的樣子。它會去除雜訊和壓縮損傷，並在照片失去細緻紋理的地方補上自然的紋理。這就是為什麼作品展示裡的針織衫、毛線和樹葉在顆粒消失後仍保有結構。它的設計目的是修復照片，而不是改變風格：色彩和構圖都維持原樣。

關於範例：本頁所有「處理前」的照片都是模擬的。我們從 Unsplash 取得乾淨的照片，再用以真實手機夜拍照片校準過的手機模擬器處理，這樣就能讓你看到原圖，證明哪些內容被還原了。你自己的照片效果會有所不同，所以付費之前先免費試一張吧。